疫情之下,政府终于放宽“限聚令”,我也终于有了机会重新走进电影院,看了部泰国电影《无痛断舍离》。看完电影之后,我有些难以言明的心结,于是在网络中搜寻影评,虽有些裨益的文字,但想要一探究竟的苦恼依然继续。于是我带着釐清思绪的可能性尝试写作,跟着文字,怀着疑问,做一些解读。
説实话,这套戏的观影体验让人十分困顿,缓慢的节奏让人觉得云裡雾裡。前半个小时,我打了若干个呵欠,上一次在影院中如此坐立不安,还是在看《聂隐娘》的时候。但现在的我毕竟有了些艺术欣赏的训练,如果这是一部并不倚重情节的电影,那便尝试放弃这种影音艺术形式下的叙事,去开啓另外的渠道、感官、视角,去感受其他理解的可能性——情感、画面,以及更宏观的,与缓慢节奏形式相应和的作品主题。是的,我相信我的直觉,甚至在我并不能完全掌握和理解的时候,我先认定它是一部优秀、複杂的艺术品(远比它表面上乾淨、单纯的镜头要複杂),再尝试调动一切的技术和知识去理解和欣赏。
女主角Jean在香港公映的版本中被称爲“静”。
首先,从人物發展上,《无痛断舍离》展现了一个典型的成长类文学(bildungsroman)作品的套路。静一开始在形式上执着于极简主义,接着,在实践中对于“断舍离”进行批判和否定,最终,她重回“断舍离”怀抱,对于极简主义有了更高层次的肯定和接纳。这种从原点再回到原点的故事,让我想起《牧羊少年奇幻之旅》和《悉达多》;而一头一尾投身于极简主义的静,也恰似《天真与经验之歌》中同一主题的两首诗篇,或是宗教信仰下,一位“慕道友”成长爲“信徒”的心路历程。静最后面对拖走了钢琴的空屋,内心五味杂陈,泪水沿着痛苦与欣慰的表情滴落。这彷彿表明,电影并不是对“断舍离”极简主义胜利的伟大歌颂。在某件事上,或是某个阶段到达彼岸的人,谁又不是伤痕纍纍。
留学归来的静,一开始对于极简主义,更像是一种教条的执念。这种“非如此不可”虽然也来自于内心,但它的萌芽更得益于外界的声音——书刊上的图片、近藤麻理惠的节目、甚至前男友的喜好。这就好像我们在还没有深入瞭解对方时,就疯狂地爱上了某个人,并匆匆认定,这就是此生的唯一。可以説,这种热爱并没有经过审慎的思考,但一生的命运,很多时候就是因爲这样的一时冲动而转变。这也是种缘分,或是宿命吧。
当静开始照本宣科、按部就班地将陈年旧物扔进黑色垃圾袋,企图迅速实现自己的极简主义时,她却發现,物件作爲记忆中的人际关係在现实中的延伸体,却不是那么容易地一蹴而就、用完即弃的。通过归还物件,静将历史中的事件一一展开,又能够将曾经的误解一一化解。如果一切都能如此简单就罢了,但有些关係并不是那么容易“断舍离”的。它们彷彿骨头上的筋,并不能轻易地剔除乾净。物件可以归还,但昔日的感情却不能因爲物件的清晰分割而彻底地告一段落。静不敢面对前任立安,不敢亲自将旧相机和胶捲交还,正是因爲内心无法像捨弃物件一样彻底和记忆与历史割蓆。
“断舍离”既是行爲,也是心理状态,但更多的时候,这不是知行合一的过程,却是节奏上的错拍。要达到合一的断绝,需要当事人智行上的努力,经历他者无法理解体会的痛苦。彼时,静突然离开立安,一声不响,是在心理上准备好了“断舍离”,但彼此有很多东西没有交割清楚,是物质上“断舍离”的滞后,更毋宁说,双方心理上对于“断舍离”准备得也并不同步。爸爸抛弃家庭后,留下一屋子的老物件,妈妈抱守那架没人弹的旧钢琴,始终无法从被抛弃的悲剧中走出。走不出,就没办法更好地面向未来的生活。静从中插手,硬生生残忍地卖了钢琴,主观臆断可以帮妈妈从行爲上与过去割蓆。没了与前夫联繫的旧物,往日习惯的生活,妈妈彷彿失去了依赖,骨牌推倒,期盼的新的轻鬆秩序尚未建立,最痛苦的时刻反而来临了。始终没有办法面对的心理上的“断舍离”,因爲现实中物体的消失而变得无法继续逃避,这是必须面对的现实。妈妈心理上滞后的“断舍离”训练终于在这一刻开始,异常残忍。
在经历了“断舍离”的痛苦后,静批判了自己最初版本的极简主义,但她爲何没有因此而彻底放弃“断舍离”,而是想通过改良的策略来推进和过去告别?爲什么“断舍离”如此之重要,静偏偏要执着于此?进取一些来看,那是因爲有一个未来在静的眼前,她需要实现自己的事业,实现极简风格工作室的装潢。被动一些来说,是因爲人经过与过去的纠葛,已经被遍体鳞伤地推到一个交叉路口——要么继续沉迷,让纠葛的痛苦延绵;要么快刀斩乱麻,打破既有的生活节奏,尝试与过去做一个更彻底的了断(即使这样做的痛苦是纠葛时候的百倍)。在这个路口,反正是没有“修补过去”这个选项。
齐泽克说,“Happiness was never important… If you want to remain happy, just remain stupid. Authentic masters are never happy; happiness is a category of slaves.”(“幸福从来不是重点……长久的幸福是愚妄之人才能享受到的。那些真正掌控生命的人,从不会觉得幸福;幸福是种奴役。”)接受生活过程的苦,就好像一部缓慢的电影挑战现代观衆熟悉的明快的叙事节奏。观影中如坐针毡的时刻,本质上也是不得不面对的痛苦。
如何与痛苦相处?
电影开始后的半个小时,有一个念头一直在我脑中萦绕——电影的节奏爲什么要那么慢?长长的静止特写镜头,人物间娓娓道来的语速,静缓缓地挪动身体,甚至连旧餐厅老迈的服务生都是在主角和观衆的安静注视下,慢慢渐出画面的。当观影预期和现实脱节时,我唯有採用不同的策略来舒缓这种不适。情节虽然经常是叙述的龙骨,但淡化的情节往往意味着其他手法的饱满。放下对于下一个镜头發生事件的期盼,只静静欣赏眼前放大的白衫黑裤、不着粉黛的女主角和周边的极简背景构成的辉映构图。电影变成了对于流动画面的欣赏,镜头给足观衆时间,去细细品尝精良的摄影作品。在与其他电影等量的时间裡,提供相对来説少得多的信息量,这本身就是一种培训,一种放慢节奏,打开身体其他感官,学习欣赏手边生活的训练,一种放鬆下来的自我相处,一次对于追求效率的功能主义生活方式的批判。从这个角度,我们还可能在其中找到一丝电影形式和主题的契合。如果把极简主义当成是一种追求更高效的生活方式,爲了“断舍离”而刻意“断舍离”,那么处理旧物、改造生活就成了不得不与往日进行割捨的一种负担。物质上的减法,却带来心理上的乱麻。而只有真正将极简主义作爲生活方式的一种,明白“断舍离”和其它生活方式一样,痛苦常常相伴,麻烦也并不能杜绝,同时,还能做好面对痛苦的准备,这样才能真正享受到极简主义带给自己的轻鬆。
“断舍离”本身属于一种遗忘,只不过强人所难的遗忘,是在强调那不能被遗忘的记忆本身的存在。有很多影评谴责静的自私,但就像我前面提到的,我最后看到的是一个在体验“断舍离”的过程中,回归原点,却心境不同,成长了的静。她依然会“断舍离”地生活下去,也逐渐做好准备,时不时去面对与过去告别的痛苦,然后依然能够上路。前男友立安称之为“自私”,但这是种不带逃避,能够自省,勇敢的“自私”。
(已首發于香港文学舘《虚词》,转载请联係《虚词》编辑或作者 //p-articles.com/critics/1458.html)
1.对她性格的描述和来源用过去资料的方式展现也挺有意思,有说服力。 2.多愁善感只会增加麻烦。 3.清冷的色调,很合适。 4.会独自展示物品,以一个中近景,仿佛赋予它生命。 5.音乐的对比,扔别人的东西时美声交响乐,很宏大略欢快;但到自己的东西的时候,就比较悲伤的钢琴单音独奏。 6.情感爆发时的追拉走垃圾大叔的长镜头设计的太好了。坐在钢琴边哭的长镜头也很有力量。 7.还礼物开始变得有趣了。 8.长镜头声画不同步。 9.放CD的那个天黑天亮的转场很高级。 10.我最喜欢的一个画面是小琴和小蜜站在门外,全景,拍的太好看了。 这个片子拍的好像我,有很多感触,前几年的我就是很冷血无情,不会留恋任何人任何事,离开了某一区域过了某段时间就也会相应的离开那段记忆的人,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开始有很多以前感觉很复杂的感情,才明白真的爱一个人是不能放下的,也许永远也不能,以前的我确实没有真的爱过除我妈以外的人。 我觉得这个片子很有新意的一点,就是她与自己的对抗,自己带来的阻力很大,而不简单是外在压力的压迫,这样的话,很多的情绪就很有爆发力表现力很合理,很多的长镜头我都很喜欢,比如结尾。还有一点就是对于空间的思考很吸引我,题材比较新颖,无论是居住空间还是心灵空间,这些思考我觉得能成为未来热门的话题和趋势。而且音乐也是极简风格,主要以单音为主,这样整体就很和谐融合。 关于剧情设置有一点是我没想到的,我原本以为父亲是去世了,没想到竟然是抛下他们离开了,所以和妈妈对话那一段,我真的真的觉得写的太好了,拍的太好了。衣服的设计也很好,就是当时小琴就知道小蜜的角色设定,而观众看到那儿才知道原来小蜜是替代品,她心里其实也明白,是不过爱情就是没办法控制的事情。还有就是不同的人,不同的情感角色,对于归还物品和道歉对我态度不同。嗯……但是我觉得还是欠缺一些什么东西,就是想不到,总觉得解决妈妈对爸爸的情感的那一段还欠一个交代,是和外在压力有关的,应该是给一个结果的吧,起码外化的结果也该给一个。
真的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就会挺喜欢这种朴素淡淡的风格,同样是亚洲,可以看到日本,韩国,新加坡,台湾,香港,泰国都可以拍出这种普通人生活的影片,还是我们的生活档次太过高大尚,不对,是因为我的生活太寒酸,无法对国内的影视剧奢华生活产生共鸣。别的不说的,主题很简单,风格像一阵清风,我们很多割舍不了的,用任何形式去遮掩其实都是在自己骗自己,放下很难,其实努力割舍,我倒觉得不如把它压在大脑底层,有时可能会翻滚一下,但逐渐地也会习惯这样的艰难,克服过了其实想想也不是多么痛苦了,毕竟生活还是要继续的。用图片代表我对留个阶段的体会吧。
第一阶段,设定目标寻找灵感
第二极端 不要怀念过去
第三阶段 不要有太多感觉
第四阶段 别动摇 要无情
第五步 不要增加东西
第六步 不要留恋
这是一个问题,我还没有找到答案。
好像从2016年开始,人生进入了一种常常回头的状态。活在的不是当下,而是过去。
我对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和情绪,当时重要的人相关的事情,记忆尤为清晰。就像三岁时一脚踏在门口的大石墩上,腼腆地问邻家白发小哥哥明天会不会来找我玩儿时那种心情都会记得。
但有时又好像很健忘,总是一而再再而三撞上南墙。直到痛了,有可能还会想再试试看能不能从墙这里打个洞开出一条路来。
嗯,下次要不要换一堵?
其中的原因我也有问自己:是不是现实生活闲得无聊?是不是过于苛责自己总会想“如果当时……就好了“?是不是对现状不满意,才会一次次回想当初?
回忆一层覆盖一层,它不是伤口结了痂然后我再撕开,它更像是,蚕自己吐的丝,一层一层把现在的生活自我的现在包裹起来,22年回顾21年和以前的美好时光,21年回顾20年和以前的美好时光,5月回忆4月,4月回忆3月……但时间的跨度越来越大了——因为新的美好总是那么稀缺。所以时光相册的时间轴像是指数型跨越的。
所以,今天在看到这段对话,感同身受。
但好像又不是,因为我已经不知道,我放不下,是因为我还爱着,还是因为最终没有得到。大概率是后者,但回忆时那种感情又让我觉得不是。
关键是:我到底想不想放下。
这好像进入了一个dead end,或者说一个循环。
我深切地知道,放下,流出空白,然后可以用美好填满。沉溺过去,结果就是现在产生空白,永远只有过去。
但回忆的沙漏总是把平凡无奇的过去中闪闪发光的点滴筛选出来,然后让自己捧在手心抚摸一遍又一遍,打磨出花纹的石头,让我这样一件衣服可以穿8年的人,怎么扔走呢?
我也期待着生活中发生一件什么震撼我心的事情,然后猛然醒悟,把握当下。
但人的自我认同和安全感来源之一,或者说缺乏安全感的我的安全感来源之一,可能便是那些回忆,发生过的事情和情绪。
把那些玩儿到发光的小石子,收到盒子里。不是扔掉,不是否认。
然后去捡些新的小石子吧。
教你“超度”旧时光
母亲喜欢留着旧东西,鞋柜、衣橱、壁橱……家里任何储物的地方总是塞得满满的。那些旧东西谈不上老,几年的、十几年的、几十年的混杂,现在看来大多毫无用处。
曾多次试图说服母亲扔掉它们,但母亲一旦祭出回忆杀,我都会注定失败。即便侥幸动摇了母亲,一旁的父亲总是会轻描淡写的说上一句——你妈想留就留着吧。这灭霸响指般BUG的存在能瞬间湮灭我的小心思,时刻守护着躺在宇宙行星某处的旧东西。
过去留着旧东西是穷,所谓破家值万贯,延续到现在还留着是情,所谓念物思人。一段旧时光尘封在旧物里,不动它堆放一处是遗忘、是垃圾,翻出来展开要去丢时,尘土飞扬却激活了记忆,像一台不需要任何科学原理的时光机,轻易就能够让人们体会到生活在体内穿流的离合悲喜。
倘若你硬要抗拒这时光流逝的痕迹,撇清附着在旧东西上的独特讯息,只视它们为垃圾,那你或许能够在下面这部讲“垃圾分类处理”的电影里找到与时间、记忆、情感割舍的方法和答案。
《时光机》是泰国导演纳瓦彭·坦荣瓜塔纳利自编自导的最新长片电影,讲述了学习设计的小琴从瑞典归国,为追求生活方式的改变,用“断舍离”的6步方法,将与母亲、弟弟同住的堆满旧物的家,改装成极简主义风格的故事。
如果说电影是导演的孩子,《时光机》无疑沿袭了其他兄弟姐妹的精髓。
《36》里一张照片、一刻定格背后的情感与故事,《恋爱诊疗中》里设计师的小私情、小生活、小内心以及职业生活方式。
《死于明日》里对死亡带有禅意的阐释,这些导演前作中的特质无论形式风格、演员表演乃至情绪内核在本片中都有所展现,可以说这是一部处处散发着纳瓦彭家族气息的电影。
值得一提的是,女主小琴的饰演者茱蒂蒙·琼查容苏因因出演《天才枪手》被内地影迷广泛熟知,在作为大女主电影的《时光机》里,她穿梭在友人、爱人、亲人间游刃有余的表演层次和情绪转换都颇具看点。而拥有忧郁自哀气质的男主桑尼·苏瓦美塔农则是泰国当红影视一哥,同在上升期的两人都曾与纳瓦彭导演多次合作,应该说早已与“彭氏”电影风格高度契合,拿捏剧情人物同样驾轻就熟。
电影伊始,小琴对弟弟说,垃圾袋就像黑洞,(垃圾)丢进去之后就消失了,眼不见为净。在她看来,避免感情用事要干脆率性一点,垃圾处理似乎会很简单容易。但导演用出色的电影语言外化了情感,一个个装满的黑色垃圾袋与装不进袋里的旧物堆积在小琴周围形成吞噬之势,是空间的压迫也是情感的讨伐,迫使她不得不重新审视旧物的处理方法及其背后的羁绊。
小琴为了完成人与情感的真正告别,决心找回已被贱卖的旧物,整理清单进行“垃圾分类处理”——一一物归原主。导演用干净利落的方式在确立故事主线的同时完成了激励事件。
但随着旧物处理的难度升级,诸多故事情节、矛盾冲突随之浮出水面,与前男友安哥的B故事以及父母家庭的C故事、私人感情以及父女亲情也就此展开。
有趣的是,家装改造所需的资金和期限等真正的物质困境,反而被导演设置成了消解小琴情感困境的“帮凶”,促使她快速处理前任旧物和父亲钢琴,顺利解决情感困境,完成分支故事回归主线。
电影的至暗时刻是小琴从家中“逃离”,在曼谷酒店独自度过的新年夜,她对着唯一的全家福进行了最终的灵魂抉择。
电影结尾,克服重重情愫完成了“垃圾分类处理”的小琴看着空荡荡的将要被改造的家,复杂情绪涌上心头,眼泪止不住落下。这既是女主的高光时刻也是剧情高潮,同时人物也完成了与旧人、旧情、旧事和解与释怀的弧光。
从剧作上看,《时光机》属于完全按照经典剧作法框架进行素材组织的完成度较高的剧情片。但仍有较多问题可以谈及,比如现女友怎么会穿前女友的衣服?再比如旧物收藏家的设置严重顺拐。这两个影响B故事和故事主线的点,其实经不起推敲,只是巧妙的被导演用高效的叙事和紧实的节奏化解了。
而纳瓦彭导演聪明的地方还就在于,总是能用自己特有的影像风格和电影语言,给普世的情感套上一层清新文艺的外壳,从而营造出一种高级感。《时光机》就是凭借极简主义的概念、断舍离的禅意以及6段式章节这三招做到的,虽然表层的独树一帜只是诱饵,难掩通俗剧情内核,但也确实深得一众影迷的喜爱。
抛开以上剧情解析、章节结构以及个人观点,我看到的《时光机》亦如导演前作《死于明日》由几段物归原主的短片构成,不同的是它们不是散装的仅服务于影片主题的独立个体,而是相互交织服务于主线串联真正起到情节推进、调节情绪之用。本质上这些被清晰标记了的短片就是一份“垃圾分类处理”清单。
恰巧,垃圾分类在我国正处于起步阶段,在一部泰国小资影片中找到了契合社会主义新风尚和新时代环保新主题的点,我也颇感意外和惊喜。但《时光机》也再次告诫人们仅仅处理掉垃圾的躯壳而它们的灵魂注定会困扰我们。下面我将以个人视角梳理出一份泰国姑娘小琴的“垃圾分类处理”清单,以供小伙伴们处理旧情感,“超度”旧时光之选。
一、闺蜜送的CD,情感指数:-5
扔这张CD的时候,阿萍一眼认出并十分生气。阿萍说,有些事情只因为你自己遗忘了,不代表就会消失,双方都要释怀才算真正的结束。她说的很对,虽然释怀很困难,但直面问题,将它们物归原主,才能真正达到情感层面的断舍离。
二、女同学的耳环,情感指数:2
归还的很顺利,看着她戴上耳环高兴的样子,我的心情还蛮好的。
三、男同学的黑胶,情感指数:2
当时帮他买的却忘了交给他,我这脑子也是奇葩,多年以后给同学带来了别样的惊喜,很开心。
四、修好的大提琴,情感指数:1
送还时她很生气,责备当时放鸽子的我不可原谅。我忘记了当时的情形但心生愧疚,暗中观察,最终她还是收下了大提琴,默默说声抱歉吧。
五、前男友的照相机,情感指数:-8
出国前,安哥送的胶片相机,我不但没带去而且还与他断绝了联系,这很难直面还是邮寄给他吧。拒收?不原谅我?怎么办?硬着头皮也要将极简主义进行到底,断舍离。
归还相机的时候,与安哥在他家门口相遇,空气凝滞。多年未见他更文艺了,邀我去家里做汤时,心里甚至出现了小波动,直至他的新女友穿着我的T恤出现的那刻。勉强绷住情绪,极力用安哥窗台上那颗我的盆景撑住场面。最后在安哥送我出门,四下无人的时候,我彻底垮塌了,但相机终究还是处理掉了。
六、前男友的前女友的东西,情感指数:-4
意外,安哥约晚饭。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的,按我的方法对付我?当翻看我的两箱属于他的垃圾时,崩坏的心又遭当头一棒,这种方法换到自己身上真的很伤。由于我的“抛弃”,安哥这几年的生活一团糟,他的“报复”是有道理的,我活该。
七、新婚同学的初次合照,情感指数:5
花了几天时间,照片终于在安哥的硬盘里找到了。没想到他俩会结婚,他们的初次合照居然是我照的,交付照片的时候,他们幸福的哭了,我被暖到了。
八、硬盘里的老照片,情感指数:-4
与此同时,很多我和安哥的旧照片也再次引发回忆,但我不能影响安哥的新感情,虽然感觉已经在影响了。由我愚蠢的行为引发的效应显现了,很多事情也明朗了,是他女友拒收了邮件,他和女友分手了,他会一个人离开,他更不会谅解我。那就让互相伤害达到一种平衡,一切就那样吧。对不起所有人。
九、父亲的旧钢琴,情感指数:-8
处理旧钢琴是最难的,这关乎妈妈与爸爸的旧感情,但妈妈偏偏比抛弃我们的父亲更在乎这架钢琴。我让弟弟带妈妈出去玩后快速处理掉钢琴,但只能将自己关在屋里来应对妈妈回家时的指责。妈妈疯狂地敲打着屋门,我不去看她,戴上降噪耳机闭上眼装睡,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十、唯一的全家福,情感指数:0
我选择逃避,剩下所有的“垃圾”统统交由弟弟处理。在曼谷的酒店里,看着那张我儿时生日拍的全家福,新年的气氛与绚烂的礼花盖不住我内心的挫败失落,真正的断舍离或许就需要撕烂过去的一切……全部归零。
十一、空空荡荡的家,情感指数:怀念
这就是即将改造的家的模样,空空荡荡。我知道镜头在拍,我在看着它,你们在看着流着泪的我,你们都学会垃圾分类了吗?
这份打着极简主义幌子的清单,表层是丢弃无用物品,实质是拾起又放下情感,完成与过往时光的对望以求释怀。其实真的能释怀吗?算来算去情感指数都不可能归零。
这种做法或许自私不妥,甚至伤及他人,但也不失为一种人们勇敢看向未来的选择,毕竟我们手头上的这台时光机不能穿梭时空,只能带我们回到过去。
-END-
去两年曾经泰国电影有过一阵小火,上映了好几部影片,不过如同昙花一现。前几日,一部叫做《就爱断离舍》的泰国电影上映了,算是泰国电影再一次走上中国的大荧幕。
广义上说,这是一部讲述情感的片子。这里的情感,不限于亲情或者爱情,而是混合着亲情、友情以及爱情。
电影一开始,大约是从友情入手,然后切入亲情,中间有插入爱情,最后又用亲情收尾。整部影片描写的是,女主在追求所谓“极简风格”的老屋装修过程中,面对一大堆所谓“无用的”,“没有感觉”的老物件,本想着一丢了事,却最后不得不一一去面对,去处理。在此过程中,她开始重新思考自己,思考亲情友情以及爱情。
这是一部文艺性的电影,技法上没有什么特别的,也没有什么悬念。不过就是在叩问心灵。至于观众是否会被这样的叩问所感动,或者说是被触动,这就是个人的自己感觉了。
前几年的泰国电影热,主打的是悬疑。这次换成了讲心灵鸡汤,改变是很大的。总的来说,这部观众对这部电影并不买账。我个人也认为这部电影评分大致不会超过7分。
俗话说,忘记过去等于背叛。确实,没有过去的自己,就不会有现在的自己。过去是那么容易就断得了的吗?过去和现在,以及未来,总是藕断丝连的。
人生总是事与愿违,要放下的都是放不下的,要逃离的都是逃不开的,向别人道歉只是为了自己,最后活成了讨厌的你的样子。钢琴可卖,照片可撕,关注可取消,装修可极简,但时光记忆抹不去,心里的杂物丢不掉。|音乐真棒。
丑八怪女主,家人的东西舍得丢,自己和前男友的就不舍得,送你2个字,活该
1.5 / 老了,无法欣赏这种《奇葩说》大电影了。假如说前作还能用短片拼接的形式坦承其血肉稀薄,这部改为单线叙事后就几乎是在千方百计遮掩内部堆砌的无能。哪怕演员的表现仍能在局部形成有密度的情绪流,但整体结构的贫瘠肌理依然主导着种种表意需求。因而观影过程无法让观众进入差异化的人物,而必须依赖观众自身调用大量的个人记忆来接合。不论对于观者还是对于其自身试图探讨的意识形态,最终的效果都既空洞又谄媚。
[死于明日]导演新作,关于记忆与遗忘的动人小品。1.以搬家清理旧物作引子,再用断舍离六步走(每个小标题都似反讽)的极简主义教程串场,实质上还是落脚到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上:我能断舍离,对方却不舍;我至终挂念他者,殊不知早已被遗忘。2.照片成为牵系起过往回忆的关键,恍若时间的幽灵。3.对道歉行为中双方心理的洞析(宽恕、不原谅或遗忘),令人想及鲁迅[风筝],个体的自私与罪疚感相互交织。4.情感表达并未堕入滥情俗套,沉静克制中力道千钧,往事只存在于对话之中,无闪回,依靠观者的想象与共情来重构记忆。5.哀而不伤的点滴配乐一如前作,多以浅景深的近景或特写镜头呈现人物,稍带虚焦肩背的对切镜头则缔造出一种若即若离、略为飘渺的氛围。6.几次平移的匹配转场;在缓缓的移镜头中,往事并不如烟。(8.8/10)
6/10。相似故事日本拍了很多版,但都没有泰国这个独特的气质。演员选的好。真正该断舍离的是电影的时长,治愈和催眠混合在一起。看似漫不经心,其实设计感很强,尤其是收旧货老板的出现。前男友线过重,反而弱化了亲情和友情。
我早已为你种下,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从分手的那一天,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到凋谢人已憔悴,千盟万誓已随花事湮灭。
感覺就是設計師拍出來的廣告作品。
納瓦彭的正常發揮。情緒上面比較像是延續《死於明日》那種調子(但因為劇情片為主,節奏不會比《死》慢)。一個比較明顯的變化是,該片的調子已經很不像之前《戀愛診療中》那種隨時會讓人心臟病發的情緒把控。而這轉變的確會讓人輕鬆不少。從丟棄舊物開始到聯繫到兩者之間的感情,主要是在徘徊著那種反覆錯過與後悔的滋味當中,但還好。很讚賞納瓦彭在處理愛情題材上還堅持著不拍親密鏡頭不拍床戲不譁眾取寵這點,值得讚賞。希望能保持下去。
近年泰国电影的典型处理方式,用情感空间取代环境空间。用极简去除掉空间层次,又用垂直推轨作为主运动方式,极大地弱化掉透视关系。其实是一个如何彻底拥抱数字时代的故事,从原始的书籍/音乐/图像,转向数码初期的数字介质(CD/硬盘),最终去介质化成为云上的一串数字。无法处理的实体物件则将移到废纸篓,停顿,倾倒废纸篓。末尾两处更是明显,母亲多余的哭诉杂讯被降噪的反向声波抵消,烟火是电视图像,时间是手机数字。
纳瓦彭的片子总是这样,看起来充满了挠人的小心思小情绪,但是回味力却无穷。这部差不多是目前看过最喜欢的一部,它在所谓“断舍离”的主题基础上加入了一点新的解读,把那些自私的、拒绝释怀的、难以和解的东西剖开来给你看,但是在戳穿每个人后又不带批判的安慰你,没关系人之常情,继续往前走就好了。一部讲述回忆的电影,但是全片几乎没有出现一处闪回(只在一个关键地方出现了两个镜头),而是利用瞬时的照片还有空镜头来积攒能量,不耽溺于某种具体的情境,而是让想象力自由生发。对待时间的记忆的态度没有俯瞰也没有仰视,镜头就是这么平平的环绕着,仿佛在场的无形幽灵,审视着一切。包括结尾收拾房间的场景,瞬间穿越回死于明日,跨越时空的情感联系依旧蕴含着巨大的冲击力。文本上有丰富的延展空间,情感上更是展现了丰富的多维层次,喜欢。
整个电影的感觉有些许日本,淡淡的,慢慢的,小的情绪,包括断舍离这个主题。抛弃过去那些旧的物件,其实也是对曾有的回忆的重寻与放弃,最终告别过去,重新开始,都是小情绪与小伤感。
就当是一场梦,醒了很久还是很感动,还是很想被你保护我心里的惨痛。喜欢我一定很辛苦,其实我全都清楚,放心这世界很坏,但我记得你的叮嘱。淡黄的长裙,蓬松的头发,牵着我的手看最新展出的油画。无人的街道,空荡的家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开狂欢的party。目光投向旧物是沉浸的,投向故人则是躲闪的,如镜头同样在摸索与人物对视的方式,远探、侧颜、背影,直到睹物思人的“人”真实出现在眼前,才得以诚实地面对自我。几次对话都是以多人全景为始,待崩裂之时转为正反打,以空间的撕裂宣告孤单的终局。女主以“舍弃”为刃保护自己,却终被“舍弃”自伤,时间的回溯同样成为情感的回旋。
很像一个自私的人进行的自我感动仪式
极简主义是幌子,讲的还是时间、记忆和情感。
1.浏览照片仿佛搭乘时光机回到照片里的时光;2.扔掉东西意味着扔弃一份又一份情感和回忆;3.这或许就是我房间里总是乱糟糟的真正原因,不是因为我懒,而是因为我是一个念旧的人。
物件可以丢弃,记忆却无法删除;记忆可以篡改,心灵却无法说谎。最后一镜直直推到眼前,我们就是这样微笑着说谎,甜蜜地虚饰,总有办法为自己的怯懦和自私寻到一个磊落而具有自我说服力的理由。那些承载着往事、浸润着情感、寄托着心意的零零件件,在经过物理形式的断舍离之后,当真能离开我们的生命吗(做过这些蠢事的人表示绝对不会:撕碎的照片,淡去的字迹,卡带的音轨,陈年的明信片。);舍弃,归还,甚至是道歉,其实最终都是迎合自己的心意——“就像是道歉之后就不必负责了,所以我只好原谅你。”剖析得很是深入,为照见自己蠢笨丑陋的灵魂而汗颜,代入感过于强烈。切入点小而准,格局精微,手法处理轻盈;前景遮挡的对切构图,如半明半昧的现时与过往对比,空间内的横移如水漫过。
导演错误估计了自己的编导功力和女主演技的感染力。“你来道歉时,我很生气。感觉就像是道歉之后就不必负责了,所以我只好原谅你,对吧?如果我不原谅你,就是我的问题,就不再是你的问题了。仿佛你把所有的罪恶感全加诸在我身上,然后你就一走了之。”
事实是,被伤害的人不会永远站在原地等你,连回忆和岁月都变得不堪重负
断舍离不是有一条说,不要试图扔别人的东西吗?妈妈哭天抢地,还是把爸爸留的钢琴扔了,还把一干朋友搅得鸡犬不宁,如果这也算断舍离,那爸爸抛妻弃子离家出走也是断舍离了。
索然无味的故事和生无可恋的女主。